第(1/3)页 冯道人盯着那金黄流油的鸡皮,喉结上下滚动,眼珠子都快掉进火堆里去了。 他等了一阵,见沈回只慢悠悠地转着木棍,并不理会,终于忍不住又道: “沈道友,贫道看这火候……约莫是差不多了?” 沈回这才抬眼看了看他,嘴角微微一弯。 他也不答话,只从袖中摸索了一阵,掏出一只灰扑扑的酒坛来。 那坛子不大,肚圆颈窄,青釉的底子上印着三个小字:松间照。 坛口封着红泥,泥封上头还贴着一张小小的酒签,上书“庚子年冬”。 沈回将坛子往地上一放,轻轻拍了拍,坛壁嗡然一响。 “冯道友莫急……” 他慢条斯理地道: “肉要烤熟了才香,酒也要温一温才醇。” 冯道人眼睛一亮:“哟,松间照?” 沈回挑眉:“冯道友识得?” “嘿,贫道旁的本事没有,吃喝二字倒是略通。” 冯道人凑近了闻了闻,一脸陶醉: “这酒是陵州小地方出的,但卖得颇贵,贫道二十年前蹭过一回,至今念念不忘。” 沈回闻言笑了笑,将穿着烧鸡的棍子插在地上,随手拍开泥封。 一股清冽的酒香散了出来,徐徐地往人鼻子里钻。 他又从袖中摸出三只粗陶碗,一一斟满。 抱雪师祖落在碗沿上,垂首去看那酒液,浅浅地啜了一口。 她素来无口腹之欲,此刻却微微眯起了眼。 冯道人早已迫不及待,端起碗来,先灌了一大口,然后长长地“嗐”了一声,胡子都翘了起来: “就是这个味儿!贫道那年喝松间照时,还是在一家小酒肆里,老板娘是个寡妇,长得……” 他话说到一半,忽然瞥见陆欢正眨巴着眼睛看他,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,咳了两声,话锋一转: “长得十分面善,待人极好。” 第(1/3)页